【美丽都安】唐毓评:天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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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唐毓评,男,瑶族,都安县地苏镇人,都安二高语文教师,喜欢阅读,偶尔动笔聊表心绪,数十篇作品曾发表市县报刊以及新媒体平台,系都安作协会员。
天窗外传
文/唐毓评
我是东庙街“最亮”的仔,给你讲讲我爷爷告诉我的故事。 东庙天窗据说在亚洲排行第二,第一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东庙村及其周边的天窗不说星罗棋布也可以说饱人眼福,出乎意料。美丽的吞榜、神奇的九陵、恐怖的巴丁、古老的吞烈、神秘的下明等等天窗令人心驰神往、下去游玩。特别是一些生动的传说,你信或者不信,见或者不见,说或者不说,它都在那儿。
我要说的天窗是指地下河天窗。曾经有个朋友问我“什么叫天窗?”当时我一愣,我俩是同窗,他是教书的,不至于不懂什么叫天窗吧!小时候我熟悉的是“亮窗”,即家里的窗户,天窗也是近几年才听说,说着说着好像我也啰哩啰嗦的。 天窗,通俗的叫法就是楞。大都是溪水、河水的发源地。东庙乡这地方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暗流涌动,互联互通。春夏两季涨水,地下水冒出,入河入海,或者形成一个水潭,碧汪汪的像块绿宝石,深不见底。借助工具,专业潜水员可以下潜游玩,像迷宫一样,这样的地方才叫天窗。流水不一定是天窗,天窗也不一定有水流。地上有水潭,地下可入游,这就是地下河天窗。
地下之天就是人间,天上人间就有神仙。万良和东庙隔山连水。山路阻断两地人的交往,同时也给行人一览高岭响水关,东庙神奇山的风光。
山路陡峭,本地壮话叫做刁。刁杰因下杰屯而得名,过去它是万良村和东庙村交往的捷径。因山高坳陡,先辈们建成了牛轭形的样子。每次爬过,人们多到轭半就得歇脚,不能一气而上。若是硬来,人会像牛拉重犁一样喘气,如坐飞机般耳鸣,汗流浃背,内裤湿花。
传说有几位江西地理先生,为帮人选墓穴路过这里。到了坳口俯瞰万良吞沟湖,感觉就是“月下飞天镜”,再看东庙山,感觉“熊咆龙吟殷岩泉”。他们不再前进,确定前方就是他们要找的宝地,便回头去办理其它的事情。第二年再来时,发觉不大对劲,就断定此大地之威已被高人降服,只能仰天长叹,空手回头。此事口口相传,难辨真假。但如今你在东庙街高处北望,王牌屯那里就有两座矮山极像两头雄狮俯卧在东庙河对岸,虎视眈眈,威武得很。
东庙河的源头主要有九陵、弄种、雅岩以及巴丁天窗。这条季节河春出冬藏、夏肥秋美,给过去的村民感觉恨又舍不得走,爱又心口难开。冬天,水全入洞,河床干涸。人畜饮用为了一担水要下到百米深的地下河挑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水哗哗的在地下流淌,发出窾坎镗鞳之声,挑水的村民也只能干着急。秋天,两岸稻黄豆熟、河床露骨、鱼儿回穴、螺蚌留迹、禽兽横行,昼夜热闹。唯有夏天,水从各天窗出来,不断汇聚,莽莽苍苍,缓流时像飘带,湍急时如绿蟒,穿过长满老虎刺、鸟不站、毛南竹疯长之地,令人感觉神秘而又向往。每一眼天窗就像一颗绿宝石般,让东庙河流光溢彩。河里盛产虾米,尤其东庙油鱼,以它独特的区域标志,食客口口相传,不胫而走,传遍瑶山,是都安难得的一道美食。不过,只有在夏天,食客才能吃到正宗的东庙油鱼。
最浪漫的是春季,窗口泛绿,坝传笑声,水清鱼欢,静影沉璧,黑窟窿洞变成了青春女郎的泪眼。弄种和九陵天窗留下这样的传说。古时弄种与世隔绝,周边有弄桃、弄芋、弄梨……凡是能吃的东西都有弄名。弄种自然是弄中之王。有一户人家,生有一女,甚是调皮,一天放羊,突发奇想,探洞摸石,入穴玩水。久之,仿佛一处有光。寻光而去豁然开朗,也就是今天所说的东庙村。她直走到夜幕降临,才想起要赶羊儿回家。在慌乱中找洞,不多时,便见满天星斗,偶尔还有灯光,鸡犬相闻。等到天明才有人告诉她,此地是弄天不是弄种哦。姑娘再问可否知道弄种时,有小伙子答曰:那是在北斗星坠落的地方。在白天,姑娘看不到北斗星,到晚上见到满天星星时,地上又是黑魆魆一片。
女孩并非心灰意冷。她想,既然自己能顺水而来,那也应该可以顺水而去。她决定努力找到水洞,大胆往里穿,践行她的想法。一天,她看到一只翠鸟,浑身湿漉,头部粘泥。猜想此鸟应该是穿洞而来,便在鸟儿晾羽的石头旁下洞而过,重新回到了她曾经的入口处。先前的水依然静如处子,姑娘便沿河岸走去……又是一个天亮到天黑,姑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从此,弄种和弄天便有了交往,甚至结亲。并约定从弄种嫁到弄天的女孩,成亲那天,娘家的三姑六婆如妃嫔媵嫱下殿般跟着姑娘到夫家,晚上赶在天黑之前又返回娘家,然后才能正常交往。这婚俗至今还保留着,因为弄种天窗到九陵天窗这段水情,每年春天都有河水倒流的现象。这婚俗至今还保留着,因为弄种天窗到九陵天窗这段水情,每年春天都有河水倒流的现象。就是春季水涨,先是从弄种天窗出,流经雅岩、绿茶、伏元、王牌、吞魔、六烈,注入九陵天窗。满溢后原路返回,流进弄种天窗,又流出来汇合,浩浩荡荡躺过东庙界进入丹阳村成为地苏河。
人间有天上,那么世间就应该是地下的“天”。那地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目前人类知之甚少。先进的“奋斗者号”载人潜水器,也只能探索万米深的海洋。可偏偏就有一个地方叫下明天窗。下明天窗,原来叫水洞。一直以来,这里都传说洞里有一头白色的神牛,小孩没有父母的陪伴是不允许到洞边上玩耍的,因为神牛一出洞就是“牛魔王”了。人们都心存敬畏,代代相传。
具体来说,下明天窗位于广西都安县地苏镇万良村下明屯神龟山脚下。共有两眼,上下斜对,相距三十米左右。屯里人管上眼叫暗陵,入口处就像过去农家厨房后门那样大。初进暗黑,慢慢适应之后,感觉就像蚂蚁进入一个倒瓮或米缸一样空旷。冬暖夏凉,常年保持十度左右的温度,过去是各家各户冷藏保鲜食品的地方。里面水清凉,电筒照射,鱼儿敏捷翔游,也有痴光者很像半空停留的直升飞机。发大水时,会有神仙内急,泄不可止的壮观景象。有福之人,运气佳者,才有可能见到。人在洞中说话回声嘹亮。初来乍到者,都喜欢喊一声“伙伴――我爱你”,存留于天地间。若遇到铁门加锁,可能就是仙女在洞里换衣服吧。
下陵地势平坦,洞口很像张嘴的青蛙。周边多石芽,有一榕树绝处求生,枝叶努力生长,华盖于天窗之上。所以一年四季,一日三午,人们都可以来这里杵衣洗菜、静坐乘凉、说笑聊天。
近年来,大家集资修修补补,政府也拨款疏浚河道,修筑岸边。很适合村民闲情逸致,散步养身。
下明天窗常年见水,方圆几十公里,水情基本统一。一边发大水,另一边很快便冒出,而且时起时落。往往持续数天,吞吞吐吐,如缺氧的鱼儿,成片喁喁。老人们说洞里有一头白色神水牛,因夏季炎热,它要泡澡翻身。所以每隔半个小时就有水起水落的“涨潮”现象。假如有人碰到了这种情况,请你不要慌张,抽脚起来离开就可以了。如果你慌乱,吓得皮起疙瘩,瑟瑟发抖的话就麻烦了。邪气攻心,就容易得病,莫名其妙,茶饭不思。然而这里的小孩,见多了,就学习小鸭的心态,随它起落我自漂浮,悠哉乐哉。
再说神龟山,一般人是不大注意的。原来在半山腰有一块凸出的大石头,十足的乌龟头样,再看看左右山势,就像神龟张开的两爪,伺机前爬。神龟长寿,护佑黎民。事实证明,这里确有神龟的迹象。据我所知,绍海公90岁了依然下地干活,一天晚饭因喝酒后送客出门,踏空跌倒小伤头部,大家都以为没事,不及时送医而酿成大祸。绍基公则在98岁的某一天,吃完晚饭就梦游辞阳了,如今的夏三(三奶奶)101岁了,还跟着众孙比赛掰苞谷,到村口守望,吃嘛嘛香……
距万良下明天窗一公里处有吞烈天窗,来自芬兰的世界冰潜女王米亚在洞里发现大量的贝壳化石,她估计有500万年的历史。
东庙地下河天窗,每一个都有它的故事,不信你去看看,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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