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兰苑诗欣赏】:胡晓靖 ll《爱,就一个字》

▎爱,就一个字
胡晓靖
我的剑还在鞘里
你是否听见了它峭立的锋芒
我的话还在胸中
你是否感受到它深沉的沧桑
我的爱就要坠地
在向你和盘托出之前
你是否看见了它伟岸的身躯
谁用血红的胞衣擦拭誓言
这呱呱而降的一次践约,映红了
前世相约的那个晚上
如果可能,我真的愿意重活一次
为你。为我。为我们那从未体验过的
晶莹透明的初恋和翩翩少年的时光
如果可能,我就从今晚出发
往 回 寻 找
寻找,那些早已失散的脚印和童趣
寻找,那些至今铭记的欢笑和迷茫
我慢慢变小……慢慢
把自己停留在哑哑学语的那个年龄
等你……等你出生,等你长高,等你
脏兮兮的小手伸过来,大大的眼睛
扑闪着惊讶、疑惑和安详
那河边上的青草滩
那竹园里的捉迷藏
那屋后到处鸟鸣的树林
那门前蘑菇遍地的山岗
如果,如果这些你还没有玩儿够
我一定背你到远处的集市
拿出我,积攒了整个童年的零花钱
为你,买来一串风铃,买来
一串长长的糖葫芦,一把大大的棉花糖……
而今天,我的剑还在鞘中
它峭立的锋芒,等待我去劈开
我们相隔的万水千山、层层雾障
谁能接受这茫茫的别离
寻找已改变了等待的内涵
相遇的一刹那,才明了
什么是一瞥惊鸿,什么是时空交错
什么是前世有约,什么是人海茫茫
我无法后退。脚步溅起的尘埃
汹涌着疲惫、焦虑和忧伤
谁会惊慌失措,谁会战战兢兢,谁会捧出
前世就包裹好了的滚烫的语言
在那个无与伦比的早晨
我知道,你纤细的双手会举过头顶
捧出一轮鲜红的朝阳
我是骑着一匹白马来的
腰挂长剑;身上白色的铠甲
正浸染着经年不化的风霜
是谁曾经给过我一个蓝色的暗示
茫茫黑夜,我打马加鞭
一路没有停歇地狂奔和长啸
撕碎了即将凝固的无边的黑暗
阡陌纵横,哪怕一点星光
也迷惑不了我追随你的方向
那天,就那样匆匆上路
义无反顾。甚至有些凌乱有些慌张
不知道贯穿我们面前的,是多少
迢迢的山道和水域,横亘我们之间的
有多少无奈和凄苍
只因,我曾经在云朵里看见你
正在用朝霞编织梦幻;只因
我曾经在睡梦中看见你
正在用期盼向我了望
前世的一句承诺注定了今生的忙碌和艰辛
相爱中的付出,付出中的相爱
让相爱更显得耀眼和辉煌
此时此刻,我要把这孕育了一生一世的爱
给你!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前
请你闭上眼睛,和河流一起屏住呼吸
和山岗同时挺起胸膛
爱就一个字……为什么
我的心跳正在凶猛地澎湃我的血液
那句话经过一千次、一万次的撞击和敲打
每一次喷薄欲出,都如同炽热滚烫的岩浆
爱!这神圣的字眼一来到人间
就站在我的剑刃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它那样清瘦,那样透明
那么通体无暇,那么高贵端庄
我用血红的胞衣擦拭了爱情的誓言
请你把它从剑刃上捧走。记住
爱字根须上的血丝
永远连接着剑刃的锋利、血性,不卑不亢
它是血与火炼就的精灵
永远有着血一样的雄性火一样的雄壮
体贴,呵护,劳碌是爱
悲愤,痛苦,安慰是爱
但是,爱——永远拒绝欺凌和奴役
永远拒绝虚伪和彷徨,甚至拒绝
没有沟通的装聋作哑,没有回馈的藐视轻狂
我的剑已出鞘。我要把大写的“爱”字
挑在剑锋的顶端,刺向日子的上苍
每一个夜晚,我都把它从我的剑锋上轻轻捧起
轻轻擦拭它面容上的尘灰
轻轻冲洗它身体里的荒凉
然后,它会轻轻地躺在我的臂弯
轻轻的,和我说着夜话——直说得月亮西沉
再说落一天星光
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多想,一生就只有这一次爱恋
一次爱恋……只到地老天荒
今生今世,爱和剑将成就我的骨骼
要么挺立要么折断!谁也无法阻挡情和火燃烧
谁也无法割断情和爱的向往
铮铮铁骨是剑与爱的合金,那血与肉里流淌的
是人间最柔软的情意
那情意里包裹的……是人间最坚贞的思想
作者简介
胡晓靖: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于河南省商城县,八十年代毕业于信阳师院中文系。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信阳职院语传学院副院长,教授;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
胡晓靖自幼喜爱文学,中学时代开始写诗。大学期间,与诗友一起创办“远方诗社”。1985年于《星星》诗刊发表诗歌处女作。30多年来,在《人民日报》、《河南日报》、《莽原》、《诗人》、《诗林》、《诗神》、《诗歌报》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表诗歌及散文作品500首(篇)。作品曾多次获省、市有关部门奖励。有的诗被《当代大学生抒情诗精选》、《中国?二十世纪纯抒情精选》等多种选本选入。出版诗集三部:《相爱的日子》、《故乡的草帽》、《有些话,依然开着》;诗歌评论集一部:《当代信阳诗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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