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珠:难忘,那次温柔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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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次温柔的惩罚
文/马龙珠
今年春节,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将大家实实在在地固在了家里。为了不影响学生对春期新知的正常学习,镇平县教体局经多方努力协调,让孩子们在家里上网课。前几日, 在验收儿子的学习成果时,这个河南秀才竟把“蹲下”的蹲(dun)读成了尊(zun)!真的令我啼笑皆非,口吐白沫。于是攀着记忆的藤蔓,我想起了那个32年前的陈年往事,也想起了我那可亲可敬的小学五年级语文老师——仵老师。 ——写在前面的话 那是我小学五年级时的一节语文课。老师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高高瘦瘦、温和儒雅的男人,二三十岁的样子,他的名字叫仵金栋,同学们都在背地里叫他“五斤豆儿”,并戏谑地偷偷传唱“五斤豆儿,换七斤半豆腐……” 犹清晰地记得,那节课讲的是经典篇目《詹天佑》的第一课时。那时的仵老师刚参加工作不久,上进好学。因而,他的教学方法也颇灵活先进,在生字词的处理上也区别于其它老师那种“填鸭硬灌”的方式。新课开始,他首先让大家根据头天的预习,依次站起来用接龙的形式读生字并试着组词——用现在的术语叫“开火车”读词。 同学们一排排挨个儿站起来。或脱口而出,或吭吭哝哝,或笑逐颜开,或憋得脸脖子通红……总之,这列火车开得磕磕腾腾,仵老师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些许地不悦。 终于,一个“恶劣”的词语彻底成了大家的拌脚石。 “恶劣lue” “不对,站那儿!” “恶劣li” “不对,也站那儿!” “恶劣hang” “还不对,统统给我站那儿!” 如是三番,教室里已齐刷刷地站立了一大片,有的蔫头搭脑羞愧万分,有的嘻皮笑脸不以为然,有的理直气壮大气不喘……此情此景,年轻气盛的仵老师早已是鬓角上青筋暴跳,变脸失色(shai),“你们这群龟孙,心都在哪儿操的?昨晚叫你们预习,预习,你们都预习的啥?我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吗?”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似地在教室这个大铁笼子里,来回不停地焦躁地走动…… 直到后来,鬼使神差,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把目光聚焦到我的身上,转而温和地说:“马龙珠,你站起来给他们说说这个字到底该读啥?”“我里蚂蚱爷呀,我昨天也没有预习呀!这可咋办?看来这次的人可要丢大了,并且要从此毁了我这个班长的一世英名了……”我在心里边嘀咕着边硬着头皮呆若木鸡般地站了起来。“管不了那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识字不识字,先啃住半边字再说。”于是,我两眼一眨,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恶劣shao——”我用极低的蚊子嗡嗡的腔调回答。 “啥?还屙少?我看你是屙多!马龙珠啊马龙珠,你这个班长是咋当的?本想着让你给老师解一下燃眉之急,给他们做个表率,谁知道你居然也不会!?你也给我站那儿!!!”这时我们可爱的仵老师早已气昏了头脑,又是一阵儿竭斯底里地咆哮,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也因过于恨铁不成钢的激动而扭曲了般地一阵白一阵儿紫红,并“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教室里一片压抑的沉寂,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实在憋不住的顽皮同学的生涩咳嗽声。“教室里很安静,似乎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这个平日里经常在作文中出现的句子,这时候竟极合时宜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的脸已抹了辣椒水般地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是当时作文中的句式)我的头亦深深地无地自容地低下去,低下去……感觉羞愧到了极点。因为我是个极内向且自尊心极强的孩子。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老师让用“一双”造句,当我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大声说出“妈妈给我做了一双新鞋”时,我们同村的一个坏男孩狗蛋儿“腾”地一下立马站起来反驳:“老师,马龙珠她骗人,她根本就没有妈妈,她的妈妈早死了。”这句话,似一记炸雷般地爆响在我的耳畔,也引起了教室里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而这个炸雷也重重地轰鸣在我的头上、我的心上,他深深地刺伤了我幼小的自尊心,刺伤了那点可怜的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母爱的充满虚荣的童心……事隔多年,我已经不记得老师是如何惩罚了那个“险恶”而多嘴的狗蛋,是拧了他的嘴?还是打了他的板子?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从此以后,每当老师课堂提问,我不敢再举手发言。 ……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似的,或是被孙悟空施了什么定身法,尴尬沉闷到了极点。我甚至能分明地听到自己嗵嗵嗵的心跳…… “马龙珠,你说咋办吧?要不,你也往脸上抹点雪花膏?”老师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降低了八度,转而用一种商量加命令的口吻约略和蔼些地对我说,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暴跳如雷的失态了罢。他说的“抹点雪花膏”是我们班约定俗成的暗号,意思就是用自己轻轻扇脸以示对所犯错误的惩戒。 我稍稍愣了一下,感觉无所适从。平日里都是旁观别的同学“抹雪花膏”。今天,咋就“调兵调将,大头和尚,调住谁就是谁”地轮到我的头上了呢。扇吧?这多难为情!不扇吧?老师那儿命令已下,交不住差呀!?我的内心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思来想去,最终,我只得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右手…… “住手!”仵老师的一声断喝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就算抹雪花膏,也要让你们明白这次抹的究竟。都给我记住了!这个字,念劣lie而不是lue,更不是五七八糟的其它。跟我读:lie,恶劣的lie,恶劣lie,恶劣lie,恶劣lie。”老师把这个字以及他的音节组词都工工整整地板书在黑板上,并字正腔圆地连续领读了三遍。然后转向我,轻轻地温柔地说:“这下记住了吧,龙珠,好了,开始抹吧,轻轻地抹一下,只一下就中。” 我又一次举起了右手,在我的右脸上轻轻地抹了一下。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记,同时也是第一个最为心服口服的耳光……同时,也牢牢记住了这个足以值得我终生铭记的汉字——劣lie,恶劣的劣。 “其他同学,你们也抹一下吧!不过要加一倍二地抹两下!”老师特别地强调了“两下”这个字眼以示其它学生与我这个他心目中的好学生的区别。只待他话普刚落,教室里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轻轻的“抹雪花膏”的巴掌声。 这件事虽已经过去三十余年了,但它就像一杯老酒,又像一首轻柔的小提琴曲,时刻悠扬地袅袅地萦绕在我的耳畔,我的头脑,我的心田……中专毕业后,我走上工作岗位,也成为了一名语文老师。每每看到自己的学生在读写的过程中,出现错别字时,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它,想起我可亲可敬的仵老师,想起他让我们抹的“雪花膏”,想起他那次温柔的,独具匠心的惩戒,同时也异乎寻常地了悟:人生在世,若有失误,则必受惩戒的道理。 其实,仔细审视我们当今的教育,它所缺失的不正是这种对学生适度的且负责任的惩罚吗?因为只有有了这种惩戒,学生才有敬畏之心;有了敬畏之心,才能真正彰显师道尊严;有了师道尊严,才更有利学生真正地正视学习,正视知识,正视人生……那么,就让我们呼吁正常而不扭曲的师生关系吧;呼吁奖惩结合的教育最本真的回归,而非毫无原则的一味骄纵与表扬;呼吁让沉甸甸的戒尺重新高悬于三尺讲台……因为,跪着的教育真地培养不出站着的学生!
作者简介:马龙珠,镇平县作协会员。生于1978年,石佛寺人。曾任教于枣园镇,现就职于王岗乡中心校。一位虔诚的文学爱好者,偶写诗歌散文以自娱遣怀,或与文友共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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