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勇:从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新变化看民族工作精细化发展趋势

【文章来源】中央民族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 年第 2 期
【作者简介】李昭勇,法学博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北京交通大学中国产业安全研究中心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博士后,贵州民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在学习和工作期间,先后在国内期刊上包括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十余篇论文。
【摘要】在现代化的背景下,中国民族关系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这就要求民族工作必须与时俱进,不断改进和完善民族工作方法和措施,促进民族关系的和谐发展。本文通过对当前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的考察,针对当地回汉民族关系的新变化,前瞻中国民族工作精细化发展趋势。
【关键词】回汉民族关系;时空关系;民族工作精细化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存在于一定的时空关系组合之中,时空关系组合是指相同或者不同事物在时间与空间两个维度中相互作用与相互影响的联系体。时空关系组合的变化会对事物的发展产生深刻影响,事物会随着其所赖以存在的时空关系组合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民族关系作为社会关系的组成部分也不例外。当前,在现代化的背景下,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民族关系发生了一系列新的变化,这就要求民族工作要与时俱进,不断改进工作方法,进一步完善落实民族政策措施,才能进一步促进民族关系的和谐发展,掌握中国民族工作的主动权。本文通过对当前德州市的回汉民族关系的新情况、新变化、新问题、新挑战的考察,分析了当地回汉民族关系出现新变化的原因,探讨进一步促进当地民族关系和谐发展及民族工作精细化之路。
一、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新变化
根据山东省德州市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全市总人口为556.82万人;少数民族人口共计74225人,约占全市总人口1.3%,其中回族70559人,占全市少数民族总人口的95%,回族人口超过万人以上的县区有3个;回族镇有1个;回族人口占50%以上的村有105个。以上数据表明,德州市民族关系主要体现为回汉民族关系。2009年第五次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中共德州市委被国务院表彰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
(一)经济发展差距已不再是影响当地回汉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主要因素
中国民族问题集中体现在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迫切要求加快经济、文化的发展上。加快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是解决民族问题的根本途径,也是中国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重要保障。在过去,德州市的回族经济发展与汉族相比相对滞后,存在一定发展差距,是影响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重要因素。
但是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德州市少数民族经济有了较快发展,少数民族群众的生活也有了较大提高。目前,回族村大牲畜存栏3.9万头,羊存栏10万只,个体工商户有3775家,从业人员2.4万余人,全市回族村人均收入8650元,略高于全市农民人均收入8350元的平均水平。
从统计结果来看,经济发展差距已不再是影响当地回汉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主要因素。但是,我们也应看到,虽然德州市回汉经济发展差距不再是影响当地回汉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主要因素,但是为了获得自身更好更快的发展,在经济领域内回汉群众之间依然存在着一些经济利益纠纷。此外,回汉群众发展经济所从事的行业差距比较明显,汉族群众所从事的行业较为宽广,涉及各行各业,而回族群众所从事的行业主要集中在畜牧养殖加工以及清真食品的产销方面。
(二)回汉民族间交流增多
过去在德州市,回汉群众虽然同处一地,但是由于文化与宗教信仰的差异,回汉群众交往不多。但在当前新的时期,由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改变了回汉民族密切的时空关系组合,回汉民族的交往不断增多,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一方面,回汉民族群众联系和交往日益频繁,相互依赖性不断增强。例如,德州市的许多汉族群众喜欢回族的拉面、扒鸡等清真食品,经营清真饭馆和清真食品店成了回族群众增加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回族拉面馆和清真食品店在德州市随处可见,而回族群众的生产、生活用品很大一部分也需要从汉族群众那里购买,回汉群众相互之间的交往增多,相互依赖性不断增强。
另一方面,回汉群众之间联系的不断增多,在密切民族关系的同时,客观上也给纠纷与矛盾的产生提供了可能,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些矛盾纠葛。这些纠纷和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新时期当地回汉民族关系的和谐发展,当地政府和民族工作部门应当高度重视,认真应对。
二、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新变化原因的时空关系组合分析
新时期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发展中出现新变化不是偶然的,这是因为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所处的时空关系组合发生了新的变化,德州市进入市场经济快速发展的新时期,回汉群众的生存与发展空间发生较大改变。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会使存在于其中的事物发生相应的改变,新的时空关系组合导致新的影响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因素的出现,这些因素使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发展出现新的变化。
(一)市场经济的发展促进了当地回族经济的发展和回汉群众之间的联系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断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少数民族流动人口越来越多,德州市外来回族穆斯林不断增加,改变了当地的民族人口分布的空间格局。在这种新的时间与空间关系组合中,回族群众赢来了难得的历史发展机遇,他们在商品大潮中充分发挥自身特长和聪明才智,使本民族的经济获得了较快发展,群众的生活水平也有了较大提高,已基本赶上甚至超过当地汉族群众生活水平。当前,德州市回族企业已发展到120余家,其中固定资产超过1000万元的企业达18家,年利税过百万元的10家;专业合作社71个。在对德州市178名回族群众所做问卷调查中,54.59%被调查的回族群众认为自己的生活水平与其他民族基本持平。这说明在新的历史时期,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繁荣、发展,德州市回族经济获得了较快发展,回族群众生活水平有了较大提高。
市场经济的发展不仅促进了当地回族经济的发展,也密切了回汉群众之间的联系。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人们的生活节奏和商品交换的频率不断加快,相互需要使得回汉群众之间的联系和依赖性不断加强。例如近些年来德州市回族拉面馆快速增多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下出现的,这些面馆既满足了当地群众(绝大多数是汉族群众)对拉面的需要,同时回族群众也在经营拉面馆的过程中增加了收入。当前在德州市还存在这样一种现象,部分以前围寺而居的回族群众在经济上获得较大发展后,已搬迁到汉族社区里。
总之,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回汉双方过去那种在自然经济和计划经济时代相对封闭自守往来不多的状况已经发生了较大改变,双方之间联系的增多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
(二)回族群众的合法诉求实现程度不足
在不同的时空关系组合中人们对于生存、发展的诉求是不一样的,随着时空关系组合的变换人们的诉求会发生改变。过去,德州市回族经济发展较为滞后,回族群众生活水平较低,回族群众的诉求是要加快经济发展,提高生活水平,缩小与其他民族之间的差距。但是在新的历史时期,随着德州市回族经济的较快发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较大提高,他们的诉求已经不再局限于经济发展方面,还涉及政治、文化以及社会保障等多方面的权益。这体现了当地回族群众要求全面发展的趋势。
时空关系组合的变化使当地回族群众合法的诉求发生改变是正常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当地的行政管理和民族工作部门在民族工作方面的粗放管理方式似乎还未能对新时期回族群众的一些合法诉求做出积极回应,例如要求当地人事部门在招聘人员时不能歧视少数民族群众、要求非穆斯林店铺不能挂清真牌匾、给予当地阿訇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等未能得到很好的落实。当地行政管理和民族工作部门工作的欠精细化,使回族群众的诉求渠道不够畅通,回族群众的合法诉求实现程度不足。
(三)阿訇群体的作用未能得到充分发挥
阿訇是当地回族的宗教领袖,具有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影响,充分发挥阿訇的社会作用,是做好民族工作的重要方面。阿訇的具体职责主要包括主持伊斯兰教教务活动如领拜、讲解经典教义、教法、教规;主持婚丧嫁娶仪式;负责新的教职人员的教育培训以及信教群众的讲经;协调、解决包括回族内部、回汉之间等各方面的纠纷;此外阿訇还是公安机关义务协调员。阿訇在当地与回族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息息相关,回族群众对阿訇非常尊敬和信任,阿訇群体在回族群众中有着突出的社会影响力。
根据伊斯兰教教规,阿訇不能从事经营活动,没有固定收入,仅靠教众的宗教课金维持生活。在过去,人们生活水平普遍较低,教众的贡献还能使阿訇的生活勉强维持。但是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随着当地生活成本的不断提高,课金并没有相应的提高,阿訇群体生活较为贫困,生活压力较大,窘迫的经济状况与其在回族群众中较高的社会地位形成鲜明反差。
由于在宗教生活中的特殊地位,阿訇群体对回族群众的思想观念有重要影响。此外,由于阿訇在回族群众中的特殊地位,在调解纠纷时其立场、态度对问题的处理结果十分重要。但是他们要求提高经济待遇的诉求被忽视,其基本社会保障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影响了他们积极性、主动性的发挥。他们时常觉得政府对自己不关心,用得着的时候拉过来用,用不着就不管了。
事实证明,散杂居地区回汉群众之间纠纷的多少以及回汉民族关系的好坏,与能否充分发挥当地阿訇群体的积极性、主动性有密切联系。因此,有关部门应主动、真心诚意地关心阿訇群体,以赢得他们对民族工作的热心支持。
(四)及时疏导民众不满情绪
德州市回汉群众之间联系不断增加,在增进相互依赖的同时也给一些摩擦与纠纷的产生提供了可能,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是正常的。在过去,回汉群众交往较少,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回汉群众联系交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切,权益观念不断强化,在频繁的联系交往中出现一些摩擦纠纷是不可避免的现象。一些表面上看似偶然发生的突发性群体事件,其实有着深层次的原因,往往是平时积累的不满情绪借偶然琐事而总爆发,正是古语所说“变起一时,祸积有日”。
民族差异的存在以及宣传教育力度不够,不利于两个民族成员之间建立起充分的信任关系,双方在交往过程中会出现一些因为沟通不畅而导致的情绪过激现象,回族群众尤其不能接受某些汉族群众对其生活习惯和宗教信仰的不尊重。
此外,社会的发展使得回族群众权益观念不断增强,其诉求不断增多,当他们的诉求不能通过有效途径表达并得到解决时,不满情绪就会积累。这些状况对于当地回汉关系的和谐发展是非常不利的。当各种不利于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不满情绪酝酿、发酵到一定程度时,偶然的琐事便会引起情绪的总爆发。表面上看是因回汉群众之间偶尔的小纠纷引发的,其实是平时双方在交往不断增多的过程中存在着矛盾和问题,如相互之间缺乏尊重与信任,经济领域内存在一些纠纷,为了获取更好的发展空间与资源而产生的矛盾,以及回族群众的诉求增多但实现程度却不高等。
(五)未能严格依法办事是导致回汉群众摩擦的重要原因之一
社会生活中出现的摩擦和纠纷应该依靠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来加以解决。在通过法律、法规解决冲突和纠纷的过程中应该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当前,国家高度重视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把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当作衡量一个地区政绩的一项重要指标。德州市是山东省回汉群众杂居的主要地区之一,德州市委和市政府也在尽力维护本地区的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然而,在实际工作中未能严格依法办事却是导致本地区回汉群众产生摩擦的一个重要原因,而未能严格依法办事的原因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不会管。本是社会成员之间的普通矛盾与纠纷,由于回族群众特殊的文化心理和宗教信仰,当地行政、公安部门处理问题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最后往往请阿訇来协调;另一方面,不敢管。回族在本地区人口数量较少,遇到事情会习惯性地聚集到一起共同应对,认为群体“声势大了好办事”、“法不责众”,当地行政、公安部门由于顾忌纠纷升级而影响民族团结、社会稳定,处理回汉群众之间的纠纷往往未能严格依法办事。
出于种种原因未能严格依法办事,对于化解回汉群众之间的纠纷是非常不利的,其后果是未能对违法闹事者起到惩戒作用,为此类事件的一再发生埋下了严重隐患。
三、回汉民族关系的新变化要求民族工作走精细化之路
在当前新的历史时期,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有了新的变化。这些变化中既有积极的因素,也存在着一些新问题与新挑战。这就需要德州市民族工作与时俱进,不断完善与创新,积极应对回汉民族关系中出现的新变化、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党的十八大报告也强调指出,要“全面正确贯彻落实党的民族政策”,“巩固和发展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促进各民族和谐相处,和衷共济,和谐发展”。从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变化中存在的问题及其原因来看,民族工作走精细化之路势在必行。
(一)民族工作精细化是促进当前德州市民族关系和谐发展的客观要求
当前,德州市民族关系的新变化中存在着一些问题,这些问题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当地民族工作的粗放性、被动性与滞后性,而民族工作的粗放性、被动性与滞后性很大程度上表现在民族关系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当地民族工作未能与时俱进,还是沿用过去老的民族工作方法和思路,面对纷繁复杂的新情况,管理方式粗放,工作方法简单,措施可操作性差,以致问题不断出现。因此,要解决当前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引导回汉民族关系和谐发展,当地“民族工作需向精细化转变”。
与粗放管理相比较,精细化理念强调“智理”。“智”指智慧、才能、谋略、知识等;“理”指规律、道理、法则等。民族工作精细化的“智理”就是指在节约治理资源、降低治理成本、提高治理效率与效益的基础上,通过富集智慧精华、知识精华、文化精华及整合各种政策资源的途径,妥善、及时处理民族工作中所面临的问题。
在以往粗放的民族工作管理中,当地民族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口号化、形式化和表面化的现象。比如对国家的民族政策进行宣传教育这项工作可以加强民族间的相互了解和尊重,能有效地减少民族间的摩擦,当地政府和民族工作部门在工作报告中也往往把加强民族政策教育宣传作为做好民族工作的一项重要举措,但是在实际工作中,这项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从对500名回汉群众的调查看,有56.8%的人选了“不了解”或“没人宣传”的选项,这说明当地对国家民族政策的宣传教育没能真正落在实处。
再如,德州市民族工作措施中有一条是建立包驻重点民族村制度,但是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过程证明,事件发生前回汉群众之间的摩擦已有几个回合,事态不断扩大,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正是相关部门未能及时发现和处理问题,直接导致小事变大,损失变大,处理代价变大,影响面也变大。由此说明建立包驻重点民族村制度形同虚设,相关部门的工作状态是情况不明,信息不灵,工作不实,否则事件完全可以在刚一发生时就得到妥善解决。这种民族工作口号化、形式化和表面化的现象会导致民族政策落不到实处,民族工作效果差,无法有效应对新时期当地回汉关系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新变化、新问题。
(二)对德州市民族工作精细化的建议
决策精细化。要做好民族工作,制定工作决策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决策中包括工作目标、工作思路、工作计划、工作措施等一系列内容,民
族工作决策从总体上给民族工作定位,决定着民族工作的方向。如果在制定工作决策的过程中粗心大意,定位不准,工作决策粗放简单,那么在执行过程中就有可能出现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严重后果,而且很难想象粗放简单的决策在实施过程中能够落到实处,达到预期工作目标。因此,民族工作决策的制定一定要精细化。一方面,在决策之前要为决策的制定做精心准备,要进行充分的社会调研,充分相信群众,尊重群众,关心群众,依靠群众,到群众中去,集中大家的智慧,群策群力,详细了解工作对象,认真观察、分析和研究民族工作存在的新变化、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做到对实际问题心中有数,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凭主观臆断去想当然;另一方面,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制定的工作方案一定要目标明确,思路清晰,计划详细周密,充分发挥中国民族政策体系的整体优势,不断提高民族政策与其他政策的兼容度,不断整合民族工作资源。同时,决策中需要实施的措施要反复论证其可行性。
实施精细化。好的决策是做好民族工作的基础,而工作措施的匹配程度是工作目标能否实现的关键环节。工作措施实施不到位是当前民族工作中普遍存在的“短板”,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措施在实施过程中体制与机制障碍、无章可循、分工不清、责权不明、资源分散、渠道不畅、信息不灵等多种原因造成的。为确保民族工作目标的顺利实现,民族工作措施的实施也需要精细化。一方面,在工作措施实施之前就要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从人员的配备,责权的划分,路径的选择,对困难的预制以及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等各方面都要做出详细安排;另一方面,各级民族工作部门也要内部分工精细,密切合作,各级民族工作部门要与其他相关部门紧密联系,优化民族政策实施环境,要与各民族干部群众紧密联系,实现良性互动。民族工作措施实施精细化是确保民族工作落到实处,民族工作取得实效的重要保证。
监督精细化。有没有监督对于能否做好工作是有很大关系的,人们往往重视那些有监督有检查的工作任务,而对于没有监督检查的工作任务往往重视不够,民族工作也是如此。如果相关监督工作做得好,民族工作部门就会把工作压力变为工作动力,民族工作决策精细化和民族工作措施实施精细化就会顺利进行。为了对民族工作能够真正起到督促作用,避免流于形式,民族工作监督也须精细化。一方面,全国人大和山东省人大要进一步加强对相关民族工作的监督检查,国家民委和山东省民委也要进一步加大监督检查力度,当地人民政府与当地民族工作部门领导要签订责任书,定期对民族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出现问题严格按责任书处罚,当地民族工作部门领导也要与下属工作人员签订责任书;另一方面,加强民众对当地民族工作的监督,集中大家的智慧,在不断提高少数民族群众参与程度的基础上,真正做好民族工作。首先,当地政府应通过媒体将民族工作部门的责权向民众公开;其次,开通热线、网站等渠道让各族群众对民族工作部门的工作进行监督、评价;再次,建立民族工作结果与效益的反馈机制,以便根据不断变化的民族问题,不断完善民族政策,不断调整民族工作,以提高民族工作的质量、效率与效益,真正掌握民族工作的主动权。
调整精细化。民族工作所面对的情况、问题、挑战在不断变化,因此,在有效监督的基础上,对民族工作必须不断进行总结,分析民族工作中的经验与教训,然后对民族政策进行完善。通过整合民族政策资源,在实施过程中进一步强化民族政策体系的整体功能优势,妥善解决复杂的民族问题,及时调整不和谐民族关系,提高民族工作的质量和效率。对政策、措施加以调整是做好民族工作的必要环节,也是一项涉及民族工作过程各个方面的工作,离开精细化是做不好这项工作的。精细化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科学化、规范化、智理化。一方面,对民族工作过程中决策制定、措施实施等各个环节中所涉及的数据要随时进行收集整理,对民族工作的进展、民族工作的效果、群众的反应都需进行如实全面的记录和存档;另一方面,要建立相应的数学分析模型,对这些收集到的数据和记录要进行认真、科学的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总结经验教训,以便对以后的工作手段加以完善,从而提高民族工作的质量和效益。
结语
总之,在新的历史时期,在现代化背景下,中国民族关系在新的时空关系组合中正在发生一系列变化。对当前德州市回汉民族关系中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的研究和分析表明,民族工作要与时俱进,民族工作精细化是当前中国民族工作
的内在要求和发展趋势。只有推动中国民族工作不断向精细化发展,才能巩固良好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促进各民族的和谐发展,实现党的十八大提出的民族工作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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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 考 文 献〕
〔1〕余梓东 . 论特定时空关系组合内的中国边疆政治 [J] . 云南民族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1,( 9) .
〔2〕德州市统计局.德州市第六次人口普查[Z].2011-06-01.
〔3〕德州市民族与宗教事务局.德州市民族工作情况汇报[Z].2012-07-12.
〔4〕胡锦涛 . 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 - -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Z].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5〕余梓东.民族工作需向精细化转变[N].中国民族报,2012-07-29.
〔6〕余梓东 . 论中国民族政策体系与集成 [J] . 中央民族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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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少鹏 谭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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