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还想叫您四十年

更多文章,请点击上面的“乐乡树人”,关注即订阅。“妈”,我还想叫您四十年文/山栀子我很是厌烦她,我平时叫“妈”的人。她很是爱唠叨个没完没了,交代这,交代那,好像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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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还想叫您四十年
文/山栀子
我很是厌烦她,我平时叫“妈”的人。
她很是爱唠叨个没完没了,交代这,交代那,好像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现在我都不惑了,她还是爱唠叨。
看电视的时候,她会削好一个大地瓜,切成几块,用盘子放好了端到我面前。晚上写稿子到深夜的时候,她会突然给我端来一大碗面条,或是煎上三四个鸡蛋。吃饭的时候,她会不停地给我碗里夹菜,即便是满满的一桌子人。我会经常工作到凌晨,她会频频起床,一遍遍催促:儿啊,你还不睡,都什么时候了!偶尔,白天在家偷着想多睡会儿时,她又会数着点叫我,你今天不上班吗?自从有了车以后,几乎是每个晚上,她都会打个电话:你到家了没有?我最受不了的是,每逢好久不见的亲戚们见面,她会兴奋地指着我对人说,这就是我的大儿子,然后说我有多么地了不起,弄得我只着急地找个地儿躲了去。再就是,我身体有一丁点儿的毛病,她就会打电话告诉我远在南方的小弟,说得何其严重。
每如此,我不曾给她一个好脸色,也没有一个好声气。而她,唠叨依旧,习惯依旧。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她,却是我人生的幸运之神。她用她的无数次奔走,铺就了我的人生的坚实路基。
少年时,她用一盆小菜供养了我的初中。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每到周三时,同学们自带的菜也差不多吃完了。母亲发现了“商机”,会做上一盆小菜去学校卖给学生吃,每天能挣几块钱。
没想到,就在中考跳农门的关键时候,我的中专录取通知书“失踪”了。我们在翘首以盼和满心欢欣中等来的是“掉档”的残酷讯息。我无奈的去了松二中。她不信,分数那么高,怎么会“掉档”呢?她不任命,托了熟人,开始了上下奔走。曾记得那是坐着不动都汗流浃背的日子,她和舅舅骑着一辆“红鸡公”两度往返于新江口和松木坪之间,早出晚归,挥汗如雨,从不言累。就在我刚读满高中一个月时,中专的通知书,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深知,这张迟到的“通知书”背后,裹挟着母亲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委曲。母亲高兴地带着我,半是报告喜讯,半是筹借学费。亲戚、熟人、邻居,凡能说上话的,都借了,在那大家的手头都还不很宽裕的年代里,冷落和婉拒自然是免不了。当我一脚踏进洪湖师范的校门时,我知道,是她,这个我一直以来叫“妈”的人,用一个普通农妇的坚忍和执著,为我的人生“争”来了一纸“通行证”,从此跳了“农门”。
师范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她也是几番奔走,盼我能留在城里,但终未能如愿,我去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二十年后,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了城,进了机关。这其间,有过一段最困难的日子。彼时,父亲远去新疆打工,我刚上班,弟弟上高中。她一人担起了家里的所有农活。这二十年里,她曾重病过两三次,但都挺了过来。现在,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我是大儿,在机关里从事着看似体面的职业,口碑也好,虽是一个工作狂,但近在身边,时时令她可亲见;小儿远在苏州成家立业,生活幸福,虽远却有大孝心,不是电话就是视频问寒问暖,还不远千里常回家看看。每每说起我们这个家庭的过去和现在,她总会说,人生没有平仄,已很满足了。有时候,看到我情绪低落,独自借酒消愁的时候,她也用这句话安慰我;还说,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坎坷过不去呢?母亲不曾读过多少书,但她却读懂了这样的人生。诚如贾平凹说,人生的车途上,母亲是加油站。
而今,我们一家人都进城了。住在又一个新家里,她闷闷不乐,住城里不习惯,不自由。好在不远,她又一个人守着乡下的老屋。老屋虽旧了,却很温馨;被她的双手收拾得干净整洁。她还打理着一个不小的菜园,精心照料着我栽种的几棵果树,还有花草,生活倒也自在清闲。
我大了,她老了。从我诞生的那天起,我就成了她的梦想,全部的梦想,幸福的梦想。最近一段时间,我渐渐在意起我对她的态度来,我常常心里自责,为我在她面前不恭的言语、简单的言语。或许是在我进入不惑之季的成熟。孝顺父母,何为孝?于我而言,顺着她,好言悦耳,就是大孝了。我相信,不难做到。
一个平时叫“妈”的人,四十年里,不知疲倦地爱着我。“妈”!我还想再叫四十年。因为,妈在,家就在。——写于2017年的母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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