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打 桑 葚|秦少波

打 桑 葚■秦少波前不久儿时同学邀我去她朋友家的庄园打桑葚,我兴致盎然地赶了去,一看她家的庄园里一大片都是桑葚树,听说是经过现代科技嫁接的桑葚树,结的桑葚又红又甜,树枝不很高,很好…

打 桑 葚
■秦少波
前不久儿时同学邀我去她朋友家的庄园打桑葚,我兴致盎然地赶了去,一看她家的庄园里一大片都是桑葚树,听说是经过现代科技嫁接的桑葚树,结的桑葚又红又甜,树枝不很高,很好摘,不一会就摘了一大篮子,称了一下,就把钱付了,也吃的不少,开始还觉得蛮甜的,可吃了一会也就不吃了。
这吃的桑葚本是不要钱的,可就是觉得吃的不带劲,不是不甜;也没有觉得不给钱就吃的不好意思,是因为桑树太矮,摘取太方便了还是怎么的,还是因为现在富裕了吃什么反而不香甜了,我说不上来,反正是吃不出记忆中那份桑葚的滋味来。
其实我原来对桑葚是超级喜爱的,恨不能吃几篮子似的。尤其是小时候对桑葚的那个馋劲儿,是非常可笑的。
小时候,我家的屋后就有一棵高大的桑葚树,长在白奶家的园子里。那棵树粗大的树干小孩子是抱不过来的,一到四五月份,那上面结满了乌黑的桑葚,不要说看见了,就是说一提起它就馋的我口水直流。但是树很粗很高,我一个人是不敢去攀摘的,总是跟同村的胜安两人配合着上树,当然后来上了许多次树,也就练出了本事,攀缘着粗糙的树干,抓着树枝,勾着脚,身子往上一纵一纵,像猴子样敏捷灵活,就上到一丈多高的树枝上采摘桑葚。我们有时一人上树,一人在下面放哨,有时也有大部队来偷她家的桑葚,那可是像打仗一样,分工合作,煞有介事,搞得蛮有趣味的。我们经常要看着白奶去田畈劳动,趁她不在家就动手,因为这树是白奶家的,她是不允许小孩子私自采摘。
但白奶家的树高大,桑葚饱满肥硕,紫红色桑葚,甜美的汁液,吃一粒就美到心里去了,我们要是抓到了机会,满满的摘两衣袋就能美味好多天,当然桑葚的成熟季节短,不可能有机会多次采摘,一是白奶看管的严密,二是像我们这样眼馋桑葚的孩子可不少,所以一到桑葚成熟的季节,我们就紧盯白奶的一切动向。
有好几回眼看着白奶出门了,我们就开始翻进她家不高的院墙,爬上桑葚树,可是还没等到我们采摘桑葚,就有人呼喊白奶回来了,我们马上溜下树来,下的太急,树枝抓扯我们的衣服,撕破衣服是要回去挨打的,跌下树来伤了哪里那是自作自受,最惨的是还要受父母的惩罚。有一次被白奶捉着送到我家里,就挨了父亲的一顿胖揍。母亲见我挨了打,就数落我,说好吃嘴馋怎不将嘴巴在桑树上磨一下呢,上十岁的男孩子不学好,偷人家桑葚,好吃不要个脸。
我们那时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嘴馋着了魔,酸甜的桑葚,一吃就乌黑的嘴巴,甚至得脸上手上到处紫红乌黑的,很是难看,可就是馋嘴。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除了红苕算是美味的,还有什么?我们小时候没听说有什么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李子桃子倒是有,那是生产队的,谁敢犯王法去偷摘集体的,唯有桑葚是私人的,偷摘只挨打不犯王法,所以就常常去采摘白奶家的桑葚。我们那时确实太嘴馋,也太不晓事,父母亲严厉打击这种偷摘桑葚的恶劣行为,才行为收敛些不敢再去,但心里还是有些责怪白奶的小气,甚至也怨恨她的小题大做,后来白奶大方地给每家有孩子的送一碗乌黑的桑葚来,父母是愧疚和感激,白奶却说是不让孩子自己采摘是怕上树危险,我倒是不领情,因为挨了打还耿耿于怀。
直到长大了才晓得白奶的好心和善意,她不要孩子采摘,是怕孩子上树失误受伤。不过长大了也不那么馋嘴,更不会去偷摘人家的桑葚了。
说实话小时候迷醉白奶家的桑葚,也是总觉得小孩子在一起玩上树,采摘桑葚,还有那像打仗一样的游戏吧,桑葚是甜的,可最甜美的还是小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情景。
也不知是从哪一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去采摘白奶家的桑葚,后来想去再看看白奶家的桑葚树,也听说树早就砍了,桑葚树不在,童年的往事不再,儿时的那种率真也没有了,桑葚再甜也不是原来的桑葚味了。
难怪我现在总也吃不到原来的桑葚味了。
(作者单位:湖北红安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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