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谋杀:针对女性的酷刑

古往今来,凭借体力上的优势,从观念到行动,男性从未停止过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直到今天,为捍卫家族、家庭的荣誉和一些陈腐准则,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女性失去“贞洁”、不守妇道、被强奸,仍将…

古往今来,凭借体力上的优势,从观念到行动,男性从未停止过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直到今天,为捍卫家族、家庭的荣誉和一些陈腐准则,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女性失去“贞洁”、不守妇道、被强奸,仍将面临家庭暴力的极端:荣誉谋杀,在世界各地、甚至欧美也时有发生。
据联合国统计,全球每年有5000人死于荣誉谋杀,凶手多为女性受害者的男性亲属。
女性亲属被欺凌,正常人要么报警、要么报仇,怎么可能向可怜至极的母亲、姐妹举起屠刀?!
为弱者、女性打天下的自由进步派、女权,为何对中东女性的悲惨境遇视而不见?
文化盗用、文化相对主义是政治正确的核心概念:众生平等,文化、习俗不存在高低贵贱,但严禁文化盗用。人家戴面纱是习俗,你戴就是文化盗用,是讽刺、亵渎。进步派、白左、女权就是这么虚伪。2006年9月,伊朗妇女阿什蒂亚尼因“通奸罪”被判处石刑,引发全球性的抗议浪潮。
2010年8月17日,伊朗表示“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们不允许其他国家干涉我们的司法审判”。面对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伊朗最终以设施不足的理由取消了石刑判罚。伊朗导演Nowrasteh根据1986年伊朗一起真实的石刑事件改编的影片《被投石处死的索拉雅》(2009)引人注目。
伊朗以“诗国”著称,德黑兰等大城市随处可见诗人雕像和以诗人名字命名的街道,甚至乞丐乞讨也引用萨迪、哈菲兹等波斯诗歌巨匠的经典诗句来启发人们的善心。《被投石处死的索拉雅》片头字幕打出哈菲兹(1327-1390)的名句:“伪君子以为大声吟诵《古兰经》就可以掩盖他的谎言。”
索拉雅与丈夫争吵时,儿子勃然大怒,掀翻餐具,呵斥母亲,可见妇女地位之低下。丈夫另寻新欢,既不想供养两个妻子,又不愿离婚付赡养费,竟威逼、利诱证人构陷索拉雅通奸,平静的乡村骤然刮起一阵风暴。
父亲、丈夫、儿子、邻居、朋友成了索拉雅不共戴天的仇敌,从他们手中飞出的石头带着洗刷耻辱、划清界限、挽回名誉的决绝和快意,索拉雅如同一枝红色的芦苇在石雨中摇曳。
天晓得人为何来到这个世界,但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被石头活活砸死。无知、愚昧、有神性无人性的刽子手,让人想起耶稣受难时的呻吟:上帝啊,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愤怒影响了影片的表达,指控通奸成立的过程过于简略,男性角色个个凶残、猥琐,过于单一,把伊朗完全描绘成了人间地狱,缺乏说服力,艺术质量大受影响。伊朗漫画家Satrapi的《我在伊朗长大》(2007)能够斩获第60届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绝非因题材而浪得虚名。
作为一个在伊朗长大的女孩,Satrapi很清楚创造了灿烂文明、产生众多伟大诗人的伊朗,不只是仅有宗教狂热。神职人员、宗教警察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情味,即便在最严酷的两伊战争期间,伊朗青年对酒精、摇滚、舞会的热爱也无可阻止。
Satrapi也不会拿钱穆的什么“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来欺骗和糊弄自己,在指出伊朗另一面的同时,“不希望人们忘记那些为了捍卫自由而在狱中失去生命、在各种暴政统治下遭受折磨和被迫离开亲人和祖国的伊朗人。”来不及犹豫了,现在即将成为历史,让未来的人们以我们为荣,才是真正的“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艺术上不无缺憾的《被投石处死的索拉雅》,是一分强有力的控诉书:在这残酷的时代,我歌颂过自由,并且为那些倒下去的人们,祈求过宽恕同情。导演不屑于掩盖他对祖国被传统束缚的失望和愤怒,以及对同胞姐妹的悲悯。
2010年2月,在土耳其南部的卡赫塔地区,因怀疑16岁的女孩梅迪恩?迈米与其他男孩约会,家人竟将其活埋致死。据土耳其司法部长萨杜拉?埃尔金公布的数据,2002年1月至2009年7月,土耳其共有1.2678万起诉讼案件涉及针对女性的暴力或家庭暴力,有5736人被判有罪。生活在传统中的人们,时刻都在塑造新的传统。不合时宜的传统犹如沉重的翅膀,打乱了人们追求幸福的脚步。同样以荣誉谋杀为主题,《伊斯坦布尔的幸福》(2007)获得土耳其奥斯卡(安纳托利亚金橙电影节)9项大奖:
15岁的少女不愿因他人的罪错(强奸)遭受荣誉谋杀的二次伤害,毅然拿起了枪,女性要有勇气捍卫自己的生存权利。德国1970年代以泰语“巴伊”(BanYing)命名“妇女之家”,为在德国受虐待的泰国妇女提供庇护。“巴伊”在今天的德国星罗棋布,仅柏林就有400多个,接待的受虐妇女来自几十个国家。德国7百多万外来人口,有一半是土耳其人,他们的命运引起了艺术家的广泛关注。德国影片《当我们离开》(2010)呈现的传统与现代的激烈对抗和道德杀人的残酷,惊心动魄。
为逃离充满家庭暴力的婚姻,乌玛雅与儿子来到移民德国的父母家中,发现自己是一个不被接受的陌生人。父母弟兄洋装虽然穿在身,心依然是土耳其的心。按照男权社会的传统观念,儿子必须回到父亲身边,否则就是个私生子,终生遭受歧视。乌玛雅不愿儿子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坚持把他留在德国,争吵、哭泣、哀求、被家暴、自残,被她当作避难所的娘家陷入一片混乱。
一边是传统社会的巨大压力,一边是亲情和惨烈的骨肉分离,乌玛雅只能报警,带着儿子在警察的保护下前往“巴伊”避难。乌玛雅的两个弟弟耍枪弄刀,骨肉相残的荣誉谋杀在21世纪的德国上演!
血一直在流。不剪断沉重的翅膀、改变陈腐的传统观念,还会流更多的血。18世纪以来,诗集在伊朗的销量可与《古兰经》比肩的哈菲兹,以充满自由激情和神秘主义气息的诗歌征服了波斯湾和欧洲大陆: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抓捕囚犯或囚禁我们奇妙的灵魂而是为了越来越深地体会我们神圣的勇气、自由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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