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

无论你是多么平凡的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爱的深沉,想的透彻,想热爱生活。——刘泽01夏至我和夏至是中学同学。刚入学的时候,我对她印象并不深。五官端正,身材适中,在班上她算不上是…

无论你是多么平凡的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爱的深沉,想的透彻,想热爱生活。
——刘泽
01
夏至
我和夏至是中学同学。
刚入学的时候,我对她印象并不深。五官端正,身材适中,在班上她算不上是拔尖的女孩子,但我喜欢她,源于她对生活的那种热爱,那种无论你的生活如何辜负你,依旧向阳的那种乐观态度。
那天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下雨了,想着反正也没带伞,就在自习教室里多待会,没想到走之前发现也有一个女同学还在。
你还没走呢?我轻声地问到。
我本想走的,但心里的英雄主义作祟,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就想送她回家。
那时候的我们受学校肃清早恋之风的影响,男女是不能坐在一起的,偶尔走在一起,家长都会被找来谈话。
作为一个内向的我,“受益匪浅”,有时候觉得跟女孩子讲话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等你的。她倒是直接忽略我的不小惊吓,一笑而过。
那天我才发现,夏至和我们家距离不远。
她说她上学的时候骑车经常在我后面,而我一个只知道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件事情。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父母对我的期望很高,这些年除了让我读书,什么也不让我干,蓦然回首发现我也干不了什么,所以就想把学上好,都说学习能改变命运。
也是挺巧的,那天的我们,我没带伞,她没骑车。
02
甜蜜
夏至的家不算富有,一家三口挤在七八十平方的蜗居里。房子虽小,但墙上的贝壳,挂着的珠帘,茶几上的插画,却无处不让人感觉到温馨和精致。夏至的父母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人,看我头发湿了,非让我把头发吹干再走,而吹风机在夏至的房间里。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女孩的房间,房间依然很朴素,这倒让我有些意外。她的房间不朝阳,有些暗,但小阳台上一盆盆的绿萝耀眼,仿佛舞动的绿色精灵,竟然有一缕生机盎然,充满阳光的味道。
她对此的说法是虽然生活不尽如意,但我们依然要有一颗充满热爱生活的心,纵使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嘛。
我佩服她是个直面生活的勇士,即使被荒芜所欺,也要温柔以待(点蓝字查看同名故事)。
不知从何时哪天起,我便一直盼望着雨天的到来,以至于后来没有夏至的日子里,最令我难过的居然是没有夏至的晴空万里。
我和夏至做过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一起打枣。夏至家门口有一棵枣树。大枣成熟的时候,一靠近就感觉到芳香扑鼻。我们两个吃货就在她的建议下找来了长木杆,打起了枣。
大枣皮薄肉嫩、脆甜多汁,果肉丰盈,与牙齿相碰瞬间即碎,不待细细咀嚼便在口中融化,食后满口甜香,冲击着味蕾,让人回味悠长。
后来,关于整治初恋的事情学校放松了警惕,我们一起上学,下课的时候一起讨论问题,放学一起回家,放假的时候一起去学校的图书馆,偶尔还会约着一起春游,一起看电影,而我们的考试成绩一直还位居班里榜首。
后来父母给我买了手机后,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也给夏至买了个,我们的恋情转为了地下。
03
未至
从初中到高中,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是什么也没有,又似乎一直存在着。
命运总是爱跟我们开玩笑,你越想要岁月静好,他越想让你历经离别。
我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
我考上了上海的大学,而夏至却因为发挥失利而无法跟我一起去上海上学。
我们暗自商量,我去上海上学,她去上海上班和考函授。我跟父母要了买车票的机会,给夏至也买了一张。另一方面,夏至也说服了父母,准备着行李。
看着一切都挺顺利,我也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命运正在酝酿着对我们的爱情做最重的一击。
那天我告别父母后在车站里等着她,即将到点了夏至却依然没来。
我急了。我来回的踱步,也没等到夏至的容颜。火车出发前10分钟,我给夏至打了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想着她可能在路上,兴许是因为在赶路没听见呢?
火车出发的播报重复着,仿佛揪着我的神经,此时的手机显得那么不争气,我终于明白了夏至不会来了。确实我从来就没跟她表白过,她也没跟我承诺过什么,说不定那天的约定只是开玩笑呢?
走之前,我绝望地将另外一张火车票扔进了垃圾桶。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淌血了,血流不止。
到了上海的时候,我收到了夏至的短信。她说,泽,我在路上遇见了一见钟情的人,我不去上海,你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那一刻,哀莫大于心死,我把她的手机号码删掉了,发誓再也不联系她。
04
夜未央
半年后的一天,我妈打电话问我说,你上中学那时候一个很好的同学夏至妈妈去世了,你要给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吗?
我说好的。挂完电话,我又想起那些过往,回忆如洪水猛兽,将我又虐的体无完肤,我又不敢打了。
过了一会,表妹给打来电话,说,哥,你还回来吗?需要我给帮忙吗?
我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表妹说,哥,你也别记恨夏至。我告诉你件事情吧。夏至那天没去成火车站的时候,我正好在她家里,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
表妹说,夏至很遗憾地说跟我说,从她出生起,爸爸身体就不好,后来她妈妈生病住院了,家里一下子失去了经济支柱。
那天,她爸爸给她都跪了下来,求她别走,你说她爸爸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她妈妈又这样,但凡有一点良心的,都不会走。她也是有苦衷的,但她并没有找男朋友,最起码她没有对不起你。可你看看你,半年换了两个。不说了,你自己想想吧。
挂完电话那一刻,我瘫在了沙发,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但如果夏至那天来了,如果那天我不来上海,结局有有所改变吗?
大家只知道我换了两个女朋友,可是又有谁知道,她们都长得像她,像她的眼睛,像她的侧脸,像她的身影。
我问了表妹夏至的手机号给夏至发了短信之后,就去睡觉了,从没有这么踏实过。那句话,也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跟她说的:夏至未至,花会依旧开,问君同赏花否?
——刘泽 2018年6月22日于九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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