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名媛回不去的苏北

插图:Stephan Schmitz一下午和几个闺蜜喝下午茶,杰西卡感慨现在的小孩都太娇生惯养。她们公司几个小孩生个大病小病就回老家,完全不管魔都医疗条件有多好,回老家唯一的目的就…

插图:Stephan Schmitz

下午和几个闺蜜喝下午茶,杰西卡感慨现在的小孩都太娇生惯养。
她们公司几个小孩生个大病小病就回老家,完全不管魔都医疗条件有多好,回老家唯一的目的就找妈妈。
“想想我们好坚强,生病的最大重点就是不能跟家里说。”
杰西卡,东北小镇青年,80后,海龟,沪漂10年。
“你肯定是公主心。”露西把目光扫向了我。
“我11岁就独立生活了。”
“你11岁在哪独立?”她们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住在法租界早上喝着咖啡晚上吃着西餐的张江名媛吗?
“住校啊。我们穷人的辛酸,你们富人是很难体会的。”
11岁那年我初一,父亲托人把我送到了市里一所寄宿制初中。有天半夜特别想家,偷偷从宿舍骑了十几公里回家,趁着夜色。
“好可怜。”露西说。
露西,陕北土豪的女儿,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6岁吃西餐,8岁弹钢琴。自然很难理解我们这种6岁啃玉米8岁看小人书的生活。所以在我们眼里再正常不过的生活,都会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你一直住校到高中?”杰西卡问我。
杰西卡小的时候,东北还是个工业重镇,父母都在钢铁厂上班,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了。
“是啊,还好我爸有眼光,不然现在应该在老家务农。”
在我们那个年代,进城上初中是一件需要魄力和财力的事儿。每年500块钱的借读费都是父亲从亲戚朋友那东拼西凑借来的。
“也许已经发达了,跟你那些表哥一样。”钱,这是露西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出息的最核心的标准。
算上我妈在内,我外婆生了13个小孩。表哥加起来能组成一个足球队。有的小学文化,如今在南山有八套房。有的富士康打工起家,如今是华强北一霸。
“是啊。就算在老家呆着,我也是有十几亩地的人了,造个别墅,生俩娃,没事养养鸡养养鸭。”
到城市久了,偶尔回去一趟,这种看起来有点田园牧歌式的生活难免让人心生向往。
“我要考不上大学,大概也会读个什么教育类专科,然后进我们本地一个比较好的幼儿园小学之类吧。”杰西卡端起一个粉红色的马卡龙,轻轻嚼了一口。“也很滋润哈哈哈哈,估计现在住200平大豪宅。”
好久没看到杰西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别人眼中她是朝九晚五在高耸入云的环球中心上班一谈都是几百亿大生意的职场女魔头,但在我们闺蜜眼里,她就是个每天工作18个小时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的陆家嘴金融女民工。

“我突然觉得要没考上大学现在活得还轻松点。”露西接过话茬,“要是没来上海现在活得更滋润。”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陕北歌后,嫁你的陕北富二代。”杰西卡说。
“是的呀!吃好喝好,爽得很,我们陕北富二代家里现在都四五套房了。”
露西曾经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老家小土豪,挺门当户对,好了四五年,双方家长都见过了。眼看就快谈婚论嫁,露西来了趟上海,像是看到了另外一片天,一呆就呆到现在。
“搓搓麻将,洗洗脚。吃吃凉皮儿,跳跳广场舞。”露西畅想着如果不来上海她会有的三线城市阔太太生活。
“我们那生活也挺滋润,买东西反正网购全球。”露西说,“但因为我来了上海,我要是回去有30套房,哈哈哈哈。”

“别说30套,我朋友说了,我家这房子要是卖了,别说陕北了,就算去美国中部大农村,也能买半条街!”露西提高了嗓门。
房子的话题总是会让人兴奋。露西的房子在上海闸北,哦,不,现在已经是静安了,58平的老公房,两室户,实际使用面积43平,480万。
在上海有一套这样的房子还不用怎么还房贷的话,就已经是土豪了。但是在老家人看来这简直是蜗居是受虐。
露西的高中同学在老家工作,一个小区买了三套,夫妻俩、公婆、爸妈,各一套,老人帮着带孩子。
“上海就没法这么操作。”露西叹了口长气,“别提了,如果不来上海,人森多开心……”
“还是来上海你更开心,不来上海能找到在企鹅上班的老公吗?他未来很可能是Pony的接班人啊。你就是未来的企鹅之母了。”我揶揄她。

魔都的确是一座充满无限可能的城市,小瘪三摇身一变成钻石王老五灰姑娘摇身一变成白雪公主的故事遍地都是,但这不能只靠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到历史的爱情。对,爱情。
“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爱情。”没等露西开口,我接着说,“那个房产大亨如果没有他岳父他能有今天?那个女主持人如果没有那个能源大亨她能有今天?”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这种人吗?就算是我也要有那个命啊。”露西押了口红茶。
“我如果在老家,大概结局是家里介绍一个。”杰西卡是个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委曲求全的摩羯女,“生不出小孩的话还要承受社会的压力。”
“你看你看,你们这帮人真贱,说到底还是觉得城里好。”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我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下个季度的房租你好像还没交,麻烦今天下班前微信转我。”电话那头,房东说。
PS:如果没来北上广,如果今天的你还在老家,你会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说说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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